作曲家系列之薩蒂
hh373 于 2017.02.21 19:29:04 | 源自:hh373的博客 | 版權:轉載 | 平均/總評分:10.00/20

埃里克·薩蒂(Erik Satie)的第一部英文傳記(Dobson, 1948年)作者羅洛·邁爾斯(Rollo Myers)曾在二十年代巴黎的一個招待會上見過作曲家本人。我問過他,對這位相當怪異的作曲家的第一印象如何,他承認:“我感到有些恐懼。”透過夾鼻眼鏡流露出的冷漠而略帶嘲諷的目光,像貓一樣幽怨的外表,灰暗的外衣,所有這些都足以阻擋任何想要與他進行交談的企圖。與薩蒂關系十分融洽的斯特拉文斯基曾說過:“他是位有學識的老古板,充滿了狡詐和睿智的惡作劇。我從一開始就很喜歡他。”

薩蒂出生在翁弗勒爾(Honfleur),他的母親是蘇格蘭人,這或許有助于解釋他的幽默感。父親擁有諾曼底血統,最顯著的性格就是固執與偶爾的偏執。盡管薩蒂很早受過英國國教的洗禮,但他在年輕時就回歸天主教,而且對神秘主義、格里高利圣詠和哥特式建筑擁有一定的鑒賞能力。他在20歲時為鋼琴創作的《尖頂》(Ogives,指哥特式拱形建筑的頂端)模仿了單聲部圣詠簡樸流暢的發展進程,也預示了他后期作品中永琲滬榆瘥S征。當時,他與鰥居的父親住在巴黎,父親再婚后,成為音樂出版商,出版的一系列音樂作品中,包括了埃里克早期在繪畫室創作的作品。對父親來說,這個孩子始終是一個難懂的迷。因為表現出音樂天賦,他被送到了音樂學院。但不久他就厭倦了那里的生活而選擇了離開。更令他的父母親驚訝的是,他蓄起了胡須,到處炫耀他的大花蝴蝶結。

薩蒂創作他的《三首裸體歌舞》(Trois gymnopedies)時,只有22歲。這個標題是建立在形容詞gymnopedic的基礎之上的,作品描述了在古希臘節日里的典禮上,由裸體男孩子表演的舞蹈。其音樂令人難以忘懷,好像是無意中聽到的,在模糊的低音之上,音樂旋律輕柔優雅地循環流動著。在《裸體歌舞》之后不久完成的是《三首玄迷曲》(Trois gnossiennes),這個標題源自克里特島上的克諾索斯(Knossos in Crete),也許與gnostique(諾斯替主義的)一字(代表一種神秘主義的信仰體系)有關,這個內容有助于我們解讀薩蒂音樂的深奧玄妙。就如同薩蒂在同時期創作的《薩拉班德舞曲》(Sarabandes)一樣,這些作品在當時都因相當新穎而令人感到驚異。《玄迷曲》更以其諷喻性的陳述和冷漠的玩笑,開辟了薩蒂終生的音樂創作道路。薩蒂的音樂與他在翁弗勒爾家鄉的朋友和伙伴阿方斯·阿萊(Alphonse Allais)的創作風格非常相近,阿方斯是著名的幽默作家,他杜撰了一位脾氣暴虐的丈母娘形象,痛惜英國人用戰敗的名稱來命名一些地方的習慣做法,比如滑鐵盧和特拉法爾加等,他還擁護“為增殖人口而恢復大街上的歌舞場所”等的政治性主張。

阿萊在蒙馬特爾(Montmartre)的歌舞表演界可謂是非常顯赫的人物,而薩蒂也不可避免地被其深深地吸引住了。差不多在20多年的時間里,作曲家都在那里敲打著一架跑了調的鋼琴,整夜地為流行歌手彈伴奏。為了使自己保持清醒,他也像阿萊一樣,吞進大量的苦艾酒,慢慢陷入酒精中毒之中。他的怪異行為也日漸增長,當有位女性對他表示出好感的時候,他竟然叫來了警察。大家都知道,唯一與他有性愛關系的人,是于特里約(Utrillo)的母親,模特兼藝術家蘇珊·瓦拉東(Suzanne Valadon)。他們在一場激烈的爭吵后分手,薩蒂在他那臟亂的小屋窗戶上張貼了一張海報,把蘇珊說得一錢不值。

蒙馬特爾的生活激發薩蒂創作出拉格泰姆舞曲《皇帝的歌劇女主角》(Diva de ll’empire),“圓舞曲圣詠”(the valse chantee)《體貼》(Tendrement),以及其他的用于歌舞表演的珍品。盡管這些作品表面上看起來并不重要,但正如史蒂文·懷廷(Steven Whiting)在他近期的研究成果《波西米亞人薩蒂》(Satie the Bohemian) 中所證實的那樣,它們背后所包含的“流行”因素極大地影響了薩蒂此后的音樂創作。與此同時,薩蒂除了表現出宗教狂熱外,還在為自稱是“牧師國王”的約瑟夫·佩拉丹(Joseph Peladan)的戲劇譜曲。這位超自然主義的小說作家恢復了古老的“玫瑰十字會教派”(Rosicrucian sect)。薩蒂創作的“玫瑰十字會”音樂就包括為佩拉丹的戲劇《星之子》(Le fils des etoiles)莊嚴而神圣的配樂。當他不滿足于“玫瑰十字會”的教義時,為了抵抗“年紀的衰退”,他組建了“耶穌基督的主教藝術教堂”,宣布自己就是領導者,還發表了一些有關音樂評論的惡意言論,諸如圣-桑斯等作曲家也因過于敏感而被牽扯之中。薩蒂曾夢想一個教堂能擁有16億穿著黑色長袍的神職人員,事實上那也就僅僅是一個數字,指的就是他自己。

1898年,薩蒂移居到邊遠的Arcueil-Cachan 郊區,他在那里租了一個破舊的房間,據說,在他有生之年,還沒有人進去過。房間的窗簾因逐漸落滿灰塵而變得暗淡起來,破損的鋼琴上,厚厚的塵土都翹起了皮,鋼琴的踏板還是用繩子捆綁著的。他非常貧困,通常每年的版稅總共只有76生丁。因為無法支付回家的公共汽車費用,他通常在清晨從蒙馬特爾步行跋涉數英里路,為了對付劫匪,還在口袋里裝上一把錘子。盡管如此,但他總是光鮮地出現在公眾面前:深色套裝,高高的上翻領子,圓頂硬禮帽,手拿一把緊緊卷起的雨傘。他總是充滿熱情地努力著,他厭惡太陽,卻非常喜歡陰雨天氣。他聲稱自己永遠不要洗浴,但因為常常使用磨光石而使他看起來總是那么整潔。他說過,磨光石遠比肥皂好用。

薩蒂外表上的冷漠睿智,掩藏了他那像孩子一樣的極度敏感。正像奧里克(Auric)和普朗克(Poulenc)所發現的,他常會因為極輕微的原因,或者根本就沒緣由地生氣。德彪西描述他是“一位中世紀的優雅的音樂家,他在我們這個世紀里迷失了自己”,但他是個令人賞識而好客的朋友。在德彪西瀕臨死亡時,薩蒂因為太自卑,而拒絕前去探望。拉威爾稱贊薩蒂為“杰出而富有靈感的先驅者”。但這并不能阻止薩蒂對拉威爾的嘲弄,他說:“拉威爾先生拒絕“榮譽勛位”(Legion d’honneur),但他的音樂都會接受它。”造成薩蒂不安全感的其中一個原因,是他意識到了自己因為缺乏相應的專業訓練而在音樂創作的技術方面存在缺陷。于是在1905年,39歲的薩蒂進入“圣詠學院”(Schola Cantorum),成為初級學生。作曲家阿爾貝· 魯塞爾(Albert Roussel)是位慈祥而富有同情心的導師,他的三年悉心指導,也證明薩蒂是位勤奮的好學生。三年后,薩蒂獲得了畢業文憑,對位法課還獲得了殊榮。他總是勤勉地努力學習,他的教師們也常在他的練習本上寫下諸如“此處很有新意”之類的評判。

逐漸地,德彪西領導起一個比較親近的團體小圈子,而拉威爾也開始支援并演奏一些傳統作曲家的作品,假如他們聽了薩蒂的音樂,都會認為他簡直像一個語無倫次的瘋子。薩蒂在圣詠學院的勤奮學習,已經給他的創作帶來了新的靈感之源,在此后的幾年時間里,他創作出大量風格獨特的鋼琴作品。盡管他的幽默性評論時時閃現,比如:“像一只患牙疾的夜鶯”,“太陽早早升起,且性情溫順”等等,但他的音樂充滿了亮麗的諷喻、嘲弄和詼諧。他的創作在迷人的《運動項目與嬉游曲》(Sports et Divertissements)中達到了高潮。這是一部為查爾斯·馬丁(Charls Martin)圖示配樂的組曲,當時的馬丁正處于鼎盛時期。作品中有20個部分,每一部分都有一段緋句詩歌,不超過一分鐘,分別贊美了釣魚、高爾夫、網球、游泳、舞蹈和競賽等等項目。每一個主題都是露骨地毫無修飾,盡可能地簡化、濃縮到一個羅盤的大小,實現了薩蒂理想中柔美而赤裸裸的創作風格。

薩蒂在樂譜上不僅書寫音樂,也還有他的散文,且書法優雅俊秀。簽有他名字大寫字母的一張寫有20個字的明信片,被當今的簽名經銷商標上了500多英鎊的價格,這已經不是什么驚人的事情了。在他去世之后,人們發現了一個香煙盒子,里面是上千塊薩蒂繪畫的碎片,有的用墨水著了色,有的是極精致的裝飾性圖案,或奇特的哥特式城堡,還有怪異的機械,中世紀的夢幻,以及虛構的地圖等等。

1917年,薩蒂為賈吉列夫(Diaghilev)的芭蕾舞劇《游行》(Parade)譜寫了相當冷漠而不諧和的音樂,這部由科克托(Cocteau)編劇,馬辛(Massine)編舞,畢加索擔任舞美設計的作品使薩蒂名聲遠揚。詩人阿波里奈(Apollinaire)使用了一個他新發明的詞匯surrealiste(超現實主義)發出了熱烈的歡呼。這部作品融拉格泰姆舞曲、鬧劇和刺耳的現代音樂于一體,表達了重商主義時代的丑陋和被商業利益壓碎了的靈魂。薩蒂以極長的時間和耐心,致力于這部富有獨創性音樂的創作,其中還包括了玻璃瓶、打字機、汽笛和彩票搖獎機的聲音。作品首演的第一夜就引發了觀眾的憤怒,科克托受到攻擊,但他把薩蒂救出苦海。接下來他們又創作了幾部芭蕾舞劇。還是由畢加索擔任舞美設計的《墨丘利》(Mercure)把經典的傳說用嘲諷與獨特的音樂形式重新講述了一遍。與達達主義畫家弗朗西斯·皮卡比亞(Francis Picabia)合作的《松弛》(Relache)使用了映像結構,其中包含了薩蒂為萊恩·克萊爾(Rene Clair)的電影《幕間休息》(Entr’acte)的配樂,因為運用了聲音的鑲嵌拼裝手法,而使音樂與視覺因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為了確保首演的現場效果,皮卡比亞邀請了非達達主義學派的會員來觀看演出,還高呼出了“打倒薩蒂!打倒皮卡比亞!”的口號。

在科克托的敦促下,一些年輕音樂家組成了被稱作“六人團”(Les Six)的小團體,他們把薩蒂作為他們的福星。像叔伯一樣年長且喜歡惡作劇的薩蒂,鼓勵年輕人向傳統音樂發起攻勢。其中一個比較有爭議的開創之舉,也是他們樂于接受的,就是創造了薩蒂所謂的“家具音樂”(musique d’ameublement)。這是一個受馬蒂斯(Matisse)繪畫的啟迪而產生的概念,因為馬蒂斯主張,藝術應該像“一把好用的扶手椅”一樣。“家具音樂”在此后的年代里成為“陪襯音樂”(muzak),就像我們身邊無處不在的甜言蜜語一樣泛濫起來。在當時,薩蒂的音樂也被用作電視業的伴奏音樂。說起來有些自相矛盾,因為作曲家并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他后來還成為了正式的共產黨員。

薩蒂的政治信仰并沒有阻止他接受富有的德·波利尼亞克公主(Princesse de Polignac)的贊助,公主的娘家姓名是擁有鎖線裝訂機的百萬富豪Winnaretta Singer,他還成為貴族客廳中的嘉賓。薩蒂把他最長的作品《蘇格拉底》(Socrete)題獻給這位公主,《蘇格拉底》也被認為是薩蒂的最佳作品。他選取了維克多·庫辛(Victor Cousin)翻譯的柏拉圖《對話》的文學譯本作為歌詞,第一部分描述了蘇格拉底其人,第二部分是蘇格拉底與費德魯斯(Phaedrus)的對話,第三部分描述了蘇格拉底的死。盡管這部作品是為幾位女高音和小型的管弦樂隊創作的,有些像室內清唱劇,但薩蒂還是稱之為“交響戲劇”(drame symphonique)。作品開始時是一條纖細的聲音旋律,隨著音樂的進程,這個旋律線條時而加寬或變窄,不斷地改變著音色,但冷漠與流暢卻保持始終。盡管單色彩的織體結構有些奇異,音樂描述也有些輕描淡寫,但它卻能引發出情緒的激動。《蘇格拉底》擁有其嚴格的規律性和深沉的安詳平靜,完美地表達了作者的意圖,是薩蒂對音樂創作的最崇高的貢獻。當第一次公開演出受到觀眾的噓聲,引發出輕蔑的大笑之時,薩蒂溫和地說:“真奇怪啊,是不是?”

薩蒂去世的時候只有59歲,他的肺臟因酒精中毒而腐爛,靜止的面龐上爬滿了飛蟲。他也像蘇格拉底一樣,深刻地影響了年輕人(六人團),對他那個時代的偶像和傳統習俗發出了嘲弄,并被看作是具有非常規理念的穿奇裝異服的持不同政見者。正像他自己也承認的,從來就沒有什么“薩蒂學派”。他也像文學界的詹姆斯·喬伊斯(James Joyce)一樣是非凡而獨特的,在達達主義和超現實主義運動中左右逢源,并最終以一個完整的句號作為結束。他的音樂對瀕臨死亡的傳統愚昧發起了攻擊,用諷喻和拙劣的模仿進行了顛覆。那么,終究要用什么來代替傳統呢?薩蒂有他自己獨特的解答方式,那就是創作出與眾不同的、毫無掩飾而表現客觀真實的音樂,其實每個人都能尋找到自己的表達方式。在薩蒂所釋放的充滿雙關語和俏皮話的煙幕下面,卻深深地掩藏著他那嚴肅的政治信仰。他因為拒絕舒適的生活而終生貧困,他曾宣稱:“藝術家的職業就要求我們生活在最徹底地放棄一些東西的狀態下。”或許斯特拉文斯基對薩蒂成就的總結是最恰當的,他說:“《游行》令我重新確認了薩蒂的價值,當印象派瀕臨消亡之時,他在法國音樂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他的音樂語匯堅實樸質,結構清晰,脫離了所有華麗的修飾。”

  • 埃里克·薩蒂生平大事記

    1866年: 5月17日,薩蒂出生在翁弗勒爾的諾曼底市。他的父親是當地的船舶代理商和沙龍音樂作曲家。1872年他的母親去世時,他被送去與祖父母同住。

    1870年: 普法戰爭:普魯士首相俾斯麥引發了普法戰爭。在巴黎被圍困之后,拿破侖三世被罷免,法國宣布成立了第三共和國。

    1878年: 在祖母去世之后,薩蒂回到父親的身邊。他的父親已經與作曲家Eugenie Barnetche再婚,并成為音樂出版商。薩蒂進入巴黎音樂學院的鋼琴預備班學習。

    1882年: 作家兼藝術家阿方斯·阿萊在巴黎藝術展覽會上展出了他創作的全黑繪畫,標題是“半夜里黑人在洞穴中奮斗”。他與薩蒂是酒友,也是“黑貓”的常客,他還為一個聾啞人創作了由24個空白小節組成的《葬禮進行曲》。

    1886年: 薩蒂離開了音樂學院,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軍隊服役之后,他加盟蒙馬爾特的“黑貓”歌舞俱樂部,成為鋼琴家。他創作了《薩拉班德舞曲》(1887年)和《裸體歌舞》(1888年)。

    1889年: 古斯塔夫·埃菲爾設計的鐵塔在巴黎百年博覽會上建成。原本只是作為臨時的建筑結構,但它在1930年紐約的克萊斯勒大廈建成之前,是當時世界上最高的建筑。

    1893年: 薩蒂脫離了他在1890年作為“正式作曲家”加入的“玫瑰十字兄弟會”,他尋找到自己的宗教信仰,并在其遮掩下,發表文章攻擊他在藝術上的對手。他瘋狂地愛戀上了畫家蘇珊·瓦拉東。

    1894年: 德彪西完成了他為鋼琴創作的三部《意象》和管弦樂《牧神午后》。他成為薩蒂珍愛,同時又有些畏懼的朋友。德彪西1899年第一次與Lily Texier結婚時,薩蒂是證婚人。

    1897年:薩蒂創作了他的第一部通俗歌舞歌曲《我要你》(Jje te veux)。德彪西為薩蒂的兩首《裸體歌舞》配器,并在埃拉爾大廳(Salle Erard)上演,薩蒂一直在為能得到廣泛認同而努力奮斗。他搬到巴黎的Arcueil郊區,在污穢雜亂的環境中度過此后的生活。

    1903年: 克萊特完成了她的四部小說《克勞丁》的最后一部,她的第一任丈夫,作家和評論家Henry Gauthier-Villars用他的筆名威里出版了這部作品。威里常常在他的報紙專欄中奚落薩蒂,在1904年的一次公開音樂會上,薩蒂想要教訓威里,威里總算得到了報應。

    1905年: 薩蒂不顧德彪西的勸說,進入“圣詠學院”學習,師從丹迪和魯塞爾。安德烈·德蘭完成了他的肖像畫《亨利·馬蒂斯》。德蘭與薩蒂是好朋友,還一起合作了幾部戲劇作品。

    1911年: 薩蒂創作了《著騎馬裝》,這部作品在1903年與《梨形曲三段》和《薩拉班德舞曲》一起出版。拉威爾在音樂會上演奏了《薩拉班德舞曲》。

    1915年:為了反擊藝術家們的恃才傲物 ,“反傳統藝術”的達達主義運動開始盛行。他們提倡打油詩、“噪音”音樂和“提前預備好的”的藝術形式——用極普通的事物來展示和宣揚他們的“藝術”,這引起了一些人的憤怒。

    1917年:應讓·科克托的要求,薩蒂創作了《游行》的音樂,這部新的芭蕾舞劇由畢加索擔任舞美設計,賈吉列夫任編舞。因為管弦樂中包含了打字機和汽笛的聲音而引發了一些流言蜚語,但卻立刻給薩蒂帶來了盛名。在薩蒂周圍的一幫年輕的作曲家組成了他們稱之為“新青年”的團體。1920年,記者亨利·克萊故意提到他們中的六個人,而沒有包括薩蒂在內,他用的詞匯“六人團”成為流行的標示。

    1918年: 德國投降,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第二年在巴黎和會上簽署的《凡爾賽條約》決定了解決問題的具體細節。

    1920年: 康塔塔《蘇格拉底》首演,還舉辦了兩次薩蒂音樂節。他與米約合作,為音樂會的幕間休息創作了《家具音樂》。

    1924年: 電影攝影師萊恩·克萊爾制作了《幕間休息》,這是芭蕾舞劇《松弛》中電影化的幕間插曲。

    1925年:在1924年創作了兩部有爭議的芭蕾舞劇音樂《墨丘利》和《松弛》之后,薩蒂的健康狀況出現衰退,因為大量飲酒而不斷惡化。7月1日他因肝硬化而去世。

    薩蒂音樂的風格特征

    聲音的鑲嵌組合——薩蒂很喜歡在管弦樂創作中用和聲轉移的方式,把極小的元素加以拼裝組合(比如在《蘇格拉底》中),或者是通過大塊音響的相互對比和不斷變化的發展運動,把每個元素組合在一起(比如在《游行》中)。鋼琴作品的顯著特征是在搖擺著的低音聲部上面,主題旋律不斷重復,但變化甚微,給人留下循環往復的印象(在《裸體歌舞》中)。《游行》因為引用了來自《素描》的不協和音樂而取得成功。每一個樂思都會被無限量地使用,并在追求簡約風格的基礎上不斷簡化。

    放棄——薩蒂自己總是能不斷地有所新發現,不斷地開發他的每一個新興趣,從單聲部圣詠、玫瑰十字會教義、拉格泰姆、新古典主義到達達主義,他都能迅速地轉移到下一個興趣上。他在藝術上的發展,就是一系列的放棄。正像羅蘭-曼努埃爾所言,他“在1885年時反對瓦格納,在1905年時反對德彪西,在戰爭期間反對拉威爾,在去世之前又反對‘六人團’”。

    影響——拉威爾把《裸體歌舞》稱作是“美與丑的結合”。《蘇格拉底》中具有新古典主義風格的“蒼白”音樂不可能不對斯特拉文斯基產生影響。約翰·凱奇成為薩蒂的重要門徒,他勇敢地演繹了曾風靡一時的《煩惱》(一部要求演奏840次的鋼琴小品),也引起了簡約主義作曲家們的極大興趣。美國音樂家維吉爾·湯姆森指出,薩蒂是德國傳統與法國印象派的詮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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