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了糖果的甜
老友潸然 于 2017.12.17 17:51:11 | 源自:老友潸然的博客 | 版權:轉載 | 平均/總評分:00.00/0

是的,我聽見了糖果的甜味,只是,這甜味的感覺得益于童年的記憶。

我相信,每個人對于糖果的感情一定來源于童年的某些記憶。而我的記憶則來自有一天爸爸帶回家來的糖果是用五彩繽紛、光鮮閃亮的“玻璃紙”包裝的糖果,而不是此前那種灰突突的蠟紙外包裝,內襯糯米紙的老式“米老鼠”;就憑這一個外包裝的改變,糖果立刻變得分外的甜美。事實上,上世紀五十年代用“玻璃紙”包裝的糖果也正是比較高檔的糖果,正如現今各名牌糖果統統都在采用“玻璃紙”包裝,以示自己的高貴品質。

大概是在二十年前了,當中國人終于可以輕易獲得欣賞許許多多經典的古典音樂名曲的時候,我聽到了柴可夫斯基的交響組曲“胡桃夾子”。

柴可夫斯基取材于同名舞劇音樂的交響組曲“胡桃夾子”,是一部童趣盎然的經典組曲作品,其中第二樂章收進的幾段具有鮮明形象特色的小品,給人過目難忘的印象。

記得當時聽中央樂團整理的音樂資料磁帶中的這部組曲時,并沒有事先看目錄;當聽到糖果仙子這段音樂時,叮叮當當的鋼片琴聲剛一敲響,帶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那種五彩繽紛的幻象,趕緊看目錄,知道是“糖果仙子舞曲”;我似乎看到了童年時那同樣是五彩繽紛的糖果“玻璃紙”外包裝,糖果的甜美味道立時充滿了兩頰。

此后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深信老柴在創作“糖果仙子舞曲”時是利用了鋼片琴的清亮甜美音色來表現孩子們聯想得到的玻璃紙包裝的糖果,并條件反射產生出甜味感覺。直到有一天,在美國碰見了一輛被裝潢得五彩繽紛的、具有濃濃童話色彩的汽車,一路播放著叮當作響的動聽音樂,不快不慢地行使在大街小巷;一問才知道這是一輛專門出售各種冰激淋的汽車商販。想起了曾經在西方電影里不止一次看到的,裝扮成小丑搖著叮當作響八音盒的賣糖果的小販,突然明白了——這才是老柴糖果仙子主題的活標本,是西方人在聽老柴音樂時立刻會聯想到的東西。

但我還是很自豪,因為我從自己的人生經歷中認識并理解了老柴的糖果仙子,證明了音樂真正是不受語言和文化背景阻隔的人類交流融通的工具。

其實得益于童年記憶的音樂理解,還有糖果仙子之前的那一段進行曲,當時資料目錄里的名稱應該是錫兵進行曲。錫兵這玩意兒是典型的西方兒童玩具了,但在解放初期的上海還是隨處可見的東西,我曾經擁有過幾個這樣的小人,也曾經玩他們玩得很盡興。這段進行曲刻意強調的,那種一頓一頓的僵硬的走路姿態,正是我曾經想讓呆板的錫兵走路時感知的那種行動很不流暢的行走步伐,這段音樂在情調上則是童稚、憨態、有趣的。

在這幾段小品中,阿拉伯咖啡舞曲、俄羅斯特列帕科舞曲和中國茶舞明顯屬于地域性特征描述的音樂。感覺上,阿拉伯舞略顯老成,俄羅斯舞注重于民族性格而少了點童趣;惟有中國茶舞,清新活潑而趣味橫生,有一股竹林里的味道。

蘆笛舞的音樂精致而生動,有一種孩子之間玩得高興時常有的表演欲望和互動交流的意味。三支長笛重奏的聽覺效果極佳,音色調配得恰到好處。

經常想這樣一個問題,我們那么多的藝術家為什么難以產生能夠讓我們的兒童快樂成長的優秀藝術作品?是利益驅使動力不夠導致無人涉足?或者是藝術家缺少童稚心態?或者是我們的文化基因里兒童早熟是再正當不過的東西?再或者……。真的非常感謝瞿希賢,管樺、張文綱,喬羽、劉熾,就是因為有了他們,才沒有讓我們的民族在兒童音樂領域交白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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