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亞佐拉:民族音樂走向世界的成功者
芮豐 于 2018.09.30 09:58:50 | 源自:微信公眾號-樂隊街 | 版權:轉載 | 平均/總評分:01.00/1

阿根廷人有句話:“阿根廷什么都可以變,只有探戈不能變!”

在閱讀皮亞佐拉之前,先想一想阿根廷人為什么說這句話代表了什么意思。然后您會悟出,皮亞佐拉的民族音樂改革之路遇到了怎樣的難題。皮亞佐拉為何如此重要,而阿根廷人為何從抗議這個改革,到最后稱他為“了不起的皮亞佐拉”。如果稱他為“探戈教父”,相信阿根廷人也會同意這樣的說法!

皮亞佐拉1921年3月出生于阿根廷的普拉塔(Mar del Plata),一般人視他為阿根廷人,但是皮亞佐拉的身體里,流的卻是意大利人的血液。因為他的祖父是一位來自意大利南方小鎮的水手,十九世紀時隨著漁船來到了南美,在此落地生根。為了增加收入,皮亞佐拉的父親舉家搬遷到了美國,因此對皮亞佐拉而言,美國紐約才是童年的回憶。

皮亞佐拉在美國接觸到許多不同的音樂風格,其中以爵士樂和德國作曲家巴赫(Sebastian Bach)的作品對他影響最深遠,奠定了未來改革的基礎。此外,父親手中的那把樂器,濃濃的鄉愁加上特別的風鳴聲,深深吸引了皮亞佐拉,也影響了他的一生。

在紐約這段期間,皮亞佐拉的父親因為想家,會演奏阿根廷人常使用的班多鈕手風琴(Bendoneo),皮亞佐拉順理成章地從父親那里學會了這件樂器。后來阿根廷探戈音樂家卡洛斯‧加岱爾(Carlos Gardel)在美巡演期間,發現了皮亞佐拉的天份并邀請他加入樂團,雖然皮亞佐拉的父親以年紀太小為由,婉拒了這項邀約,不過仍同意在電影《你愛我那一天(El dia que me quieras)》中,為皮亞佐拉安插小角色。

十六歲時,皮亞佐拉回到了阿根廷,在小酒館中跟隨阿尼巴爾·特洛伊羅(Anibal Troilo)的樂團一起演奏。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特洛伊羅被公認是最優秀的樂團領班與手風琴演奏者,皮亞佐拉從他身上學到了許多的演奏經驗,技術突飛猛進。

不過,真正開啟皮亞佐拉創作之路的人,卻是波蘭偉大的鋼琴家魯賓斯坦(Arthur Rubinstein)。魯賓斯坦旅居阿根廷時,皮亞佐拉曾為他創作了一首鋼琴曲,并當面求教。雖然作品并不咋地,但是魯賓斯坦卻對他的音樂才華感到相當驚訝,同時建議他接受專業訓練。

由于魯賓斯坦的鼓勵,皮亞佐拉跟隨阿根廷作曲家希納斯特拉(Alberto Ginastra)學習鋼琴、作曲,為日后的發展打下基礎。另外值得一提的是,1944年皮亞佐拉也開始自立門戶,先是脫離特洛伊羅的樂團,接著成立自己的樂團,大玩音樂實驗。這段時間,因為他的音樂顛覆了阿根廷人對探戈的刻板印象,引起了衛道人士的抗議。這樣的狀況持續了五年的時間,到了1949年,皮亞佐拉解散樂團并且放棄手風琴演奏,強迫自己離開熟悉的環境,開始研究古典音樂,匈牙利作曲家巴托克(Bela Bartok)和俄國作曲家斯特拉文斯基(Igor Stravinsky)等人的作品,都是他感興趣的對象。然而此時,他開始對自己感到疑惑,一直到法國巴黎高等音樂學院求學后,皮亞佐拉才真正格局打開,也重新找回屬于自己的路。

1953年,他以管弦樂作品《布宜諾斯艾利斯》獲得作曲比賽的第一名,除此之外他還獲得法國政府的補助,前往巴黎高等音樂院向納第亞·布朗熱(Nadia Boulanger)學習音樂。布朗熱是當時公認最好的音樂教育家,許多的優秀音樂家都是她的學生。皮亞佐拉來到巴黎曾經隱瞞自己的身分,試圖朝著古典音樂的方向努力。但是,在布朗熱開明的教導下,他幫皮亞佐拉找到了自己,并且給了他寓意深遠的建議:“你的古典音樂寫得很好,但是真正的皮亞佐拉在探戈里面,不要放棄它。”這句話,影響了皮亞佐拉的一生,也改變了探戈的歷史。

一年后,皮亞佐拉回到了阿根廷并組了一個八重奏樂團,編制包括了兩把小提琴、兩把手風琴、鋼琴、電吉他、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另外,他還以探戈舞曲的熱情創作結構復雜的音樂,成為“新探戈(Tango Nuevo)”的基本精神。

所謂的“新探戈”是指對舊有音樂的規格化、精致化發展,運用古典音樂的和聲、配器、曲式和對位技法,讓原本為舞蹈伴奏的音樂,獨立而成演奏曲。因此在和聲上,他參考巴托克、斯特拉文斯基、拉威爾、德彪西和拉赫瑪尼諾夫的語法,并大量使用不和諧音產生新的效果。在配器上,引進小提琴、大提琴等樂器,并貫徹古典音樂的精神,賦予聲部相同的重要性。在曲式上,使用敘事曲、賦格曲、觸技曲、奏鳴曲及彌撒曲等,表現探戈音樂的內容。而對位技法,則讓探戈音樂的格局更為開闊,使原本平面的主調音樂轉為立體的復調音樂。

皮亞佐拉在阿根廷推動“新探戈”時,遇到了很大的阻礙。因為阿根廷人說:“阿根廷什么都可以變,只有探戈不能變!”一些保守的人士堅稱,皮亞佐拉破壞了他們的傳統。但頗具諷刺意味的是,這項革新在歐洲與北美卻大受歡迎。這股力量吹回布宜諾斯艾利斯,在新派人士的支援下,阿根廷人逐漸接受了皮亞佐拉。

值得一提的是,皮亞佐拉的經典作品都是在這段時間誕生的。例如,1959年的重奏作品《再見,爸爸(Adios Nonino)》、1973年的室內樂作品《自由探戈(Libertango)》、1982年的大提琴作品《大探戈(Le grand tango)》,加上長笛與吉他二重奏《探戈的歷史》以及《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四季》等作品,優秀的表現讓皮亞佐拉在世界音樂史上占有一席之地。此外,他還是第一位以探戈創作歌劇的作曲家,歌劇《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瑪麗亞》是皮亞佐拉和詩人費瑞爾(Horacio Ferrer)合作的成果。

簡而言之,在新、舊之間,皮亞佐拉找到了定位,使“社會底層的”、“不入流的”等負面形容,不再和探戈畫上等號。演奏探戈的場所,從青樓妓院、酒館夜店,一躍而成為音樂廳的經典曲目。

民族音樂只有經過改革,才能走向世界,改革則需要一些有膽識、不屈從的高手。俄羅斯民族音樂也走過了類似的發展道路,再想想阿根廷人說的話,探戈真的變了嗎?相信您會找到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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