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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勢而動,無礙攀登藝術巔峰——切利比達克完美的凱旋
甄隆梓 于 2018.10.31 14:33:38 | 源自:深圳特區報 | 版權:轉載 | 平均/總評分:10.00/20

1996年8月14日,指揮大師謝爾蓋·切利比達克在法國與世長辭。在他為數不多的影音遺產之中,他在1992年執棒柏林愛樂樂團演繹布魯克納《第七交響曲》的實況錄像,樂迷絕對不容錯過。該影碟還附贈54分鐘的紀錄片,名為《凱旋而歸》,由W. 貝克爾執導,除了涉及該場音樂會的珍貴彩排片段,還以一些當事人的回憶訪談,勾勒出大師與樂團橫跨三分之一世紀的恩恩怨怨。

大師一生充滿傳奇,慣于特立獨行,因此擺脫不了對他的種種誤解與攻擊。切氏1912年出生于羅馬尼亞,1939年起先后在柏林音樂學院和柏林大學深造,除音樂之外,還研習高等數學和哲學。他的職業音樂家生涯起點特別高,多少年輕指揮夢寐以求,全拜歷史的因緣際會所賜:二次大戰結束后,德國百廢待興,柏林愛樂盡管號稱名團,也是艱難度日,舊音樂廳被炸毀而頓失大本營,首席指揮富特文格勒因有親納粹嫌疑而被停職審查。期間本來有一位德國指揮家里奧·博爾夏德受命接掌樂團帥印,卻在指揮完某場音樂會之后,坐車路過一個哨站被當值美軍誤傷而釀成致命悲劇。值此多事之秋,誰能夠為柏林愛樂掌舵?一些有幸被“獵頭”看中的指揮大腕如卡爾·伯姆等人,均表示無法承擔全職工作,于是有友人推薦剛畢業并在柏林電臺交響樂團指揮比賽中奪冠的切利比達克,從1945年起,他僅33歲就成為樂團的首席指揮,直到1952年富特文格勒解禁復職,并繼續聘用他為客席指揮。

大師以超卓實力,擴充了樂團的演奏曲目,包括指揮了肖斯塔科維奇《第七交響曲》的德國首演,率團到倫敦演出也大受歡迎。但切氏一心追求完美,手法近乎苛刻,認為越是優秀的樂團,彩排的次數應該越多,以便充分挖掘其潛力,當時樂團的大半成員都已五六十歲,逐漸感到吃不消,大師亦揚言若正式接掌樂團,將進行吐故納新的改革。1954年11月29日,雙方最后一次合作,演出勃拉姆斯的《安魂曲》。翌日,富特文格勒辭世,樂團選出世故圓滑的“推銷員”卡拉揚繼任首席指揮。從此,切氏浪跡天涯,在歐洲各地從事客席指揮。自1979年起,他擔任慕尼黑愛樂樂團首席指揮,將樂團提升至世界一流水準,直到因病辭世。

大師與柏林愛樂中斷交往38年,到了1992年,時任德國總統魏茨澤克誠邀大師與樂團再續前緣,舉行兩場義演音樂會,以支援羅馬尼亞的孤兒院,大師終為所動。曲目的選擇饒有深意:演繹布魯克納的交響曲已成為他的拿手絕活,而《第七交響曲》正是他早年與柏林愛樂合作演出過的唯一布氏之作。

布氏此曲創作于1881-1883年,1884年12月30日在萊比錫由著名指揮家阿圖爾·尼基什執棒首演,大獲成功,自此,他的交響曲開始在各地演奏,難怪當時有樂評家稱該日是“布魯克納蜚聲世界的生日”。

本曲充分體現了布氏成熟期交響曲的典型特征:他創作了一種漫長抒情性的四樂章套曲,規模宏大,動輒長達1小時。第一樂章與第四樂章都是采用奏鳴曲形式,卻突破古典范式,基本主題往往增長到3個主題群,充滿尖銳沖突。例如,本曲第一樂章第一主題,以布氏慣用手法,由弦樂顫音弱奏開始,營造如霧似煙的氛圍,即所謂“布魯克納的開始”,隨后第一主題以管弦樂齊奏盛大登場。經過反復呈示形成最初的頂點之后,由雙簧管主奏第二主題,具有瓦格納的抒情風格,以漸強的運動塑造暴風雨般的高潮,音量急速轉弱,在弦樂上開始出現平穩的第三主題。再現時各主題以復雜的對位手法展開,尾聲顯得熱情高漲。隨后的慢板樂章較為特別,作曲家動筆時已預感他所崇敬的瓦格納行將去世,第一主題由低音弦樂伴奏的小號主奏,顯得悲痛沉重。1883年2月13日傳來了噩耗,為了表示哀悼,他在尾聲的圣詠曲部分動用了四支曾在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出現的瓦格納大號。從第三樂章的諧謔曲,則可以聽到農民舞曲和圓舞曲節奏,單純而歡快。到了末樂章,過去樂章出現的一些主題材料再現并發展,隨后出現新的眾贊歌式主題,并以華麗的尾聲結束,形成布氏風格的“終曲交響曲”。

布魯克納的交響曲意念深刻,具有史詩氣魄,表現了浪漫主義的激情,抒發了某種難以抑制的精神渴望,其音樂織體是復調性的,往往利用管風琴化的樂思,營造莊嚴崇高的意境。切利比達克的演繹十分重視對樂曲內涵和結構的總體把握,在彩排時反復叮囑柏林愛樂團員,切忌一覽無余式的齊奏轟鳴,而要注重力度的漸進和情緒的蘊蓄,至為重要的是,團員之間應互相“聆聽”,形成錯落有致的音樂波浪,使崇高壯美的感情于細微之處一一呈現于聽眾眼前。柏林愛樂既盡展其輝煌音色,演奏也如行云流水般優美清新。

切利比達克終其一生,慣于逆勢而動,卻無礙其攀登藝術巔峰。他跨越了38年的時間與心理鴻溝,背譜指揮布魯克納的經典巨構,在柏林愛樂指揮臺上演示完美的凱旋,令在場聽眾及后世樂迷驚嘆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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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唯一聽的柴6 深刻沉重 精彩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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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于2018.11.05 09:4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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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于2018.11.05 07: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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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于2018.11.02 06:5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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