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了解肖邦
襪子 于 2019.03.11 14:27:00 | 源自:微信公眾號-音樂之友 | 版權:轉載 | 平均/總評分:10.00/10

肖邦的童年

肖邦出生在Żelazowa Wola,一個離華沙四十幾公里的郊區,教區洗禮記錄顯示他的生日是1810年2月22日,然而他的家人把3月1號這天當成肖邦的生日。其實肖邦的確切出生日期和他職業生涯中的許多事件一樣,頗具爭議。

肖邦的父親尼古拉斯·肖邦(Nicolas Chopin)多被認為是法國洛林人(有波蘭作家認為他是波蘭某貴族的兒子,后來跟國王去了法國。),與貝多芬同在1770年出生,是一個受過教育、舉止文雅的人。

1787年的政治動亂期間,他前往華沙,起初在一家煙草制造廠做簿記工作,后來本打算返回法國的他,幾經周折, 漂流到離華沙不遠的Żelazowa Wola,當了伯爵Skarbek兒子Frederic的家庭教師。在這里,他愛上了伯爵家“貧窮但高貴的一位親戚”——賈斯提娜(Justina Krzyzanowska),并在1806年與她結婚,之后一直在華沙教學。賈斯提娜被肖邦形容為“最好的母親和此生唯一的愛” 。她是一個”聰明、活躍、心地善良,在宗教上虔誠,在行為上仁慈,在言談上溫文爾雅”的女人。

肖邦有兩個姐姐,一個妹妹,但是妹妹在14歲時就早逝了。有一位博學的法國父親、一位擁有女性美德的仁慈母親、外加三個聰明可愛的姐妹,肖邦就在這樣單純、友愛和優雅的氛圍中長大。然而他似乎從一開始就是個有點脆弱的人。

他對戶外運動和鍛煉不感興趣,不愛冒險。很難想象他會像海頓一樣爬上腳手架,撕破衣服,弄濕雙腳,但他也并非許多傳記作家筆下那種“癡情、蒼白、多愁善感的年輕人。”肖邦有活潑調皮、愛捉弄人的一面,據他的傳記作者卡拉索夫斯基(Karasowski)描述,肖邦時常即興編幾段奇聞異事,讓吵鬧不安的同學們聽得津津有味而恢復秩序。

當他還是個孩童時,“每次聽到感人的音樂時,他會難以克制地留下眼淚。”他的父母非常明智,盡一切可能培養肖邦顯而易見的音樂才能,他們雇傭了來自波西米亞的 Adalbert Żywny教肖邦彈鋼琴,可這位老師在指法技術方面對肖邦的指點并不多,但他引導和發展了肖邦在即興創作方面的天賦。

一位波蘭女士在聽了不到九歲的肖邦演奏后寫道:“在藝術鑒賞家看來,他有望取代莫扎特。”肖邦在音樂發展方面無疑是早熟的,但他不是莫扎特般的神童。他沒有在公眾面前大出風頭的強烈欲望,比起個人成就,更令他感興趣的是自己的個人形象,拿九歲那場慈善音樂會來說,他穿了一件衣領非常漂亮的新夾克上臺表演。在家焦急等待的母親之后問起觀眾的反應時,他天真地回答說:“哦,媽媽,每個人都在看我的蕾絲領子。”肖邦對于衣著非常在意,在衣服上花了很多錢,“在飾釘、手杖和領結上都很講究。”有人形容他是“一個花花公子,總是穿著漆皮靴子,戴著輕便的羔皮手套,對衣服的剪裁和顏色非常考究。”這倒并非出于虛榮或自負,他只是喜歡整潔漂亮的衣服,正如他喜歡房間里擺滿鮮花一樣,生活很精致。他總是“厭惡粗俗的人,避免與缺乏禮貌的人交談。”這可能是天生的,當然也受家庭氛圍影響。另外,波蘭貴族對他競相贊助,他所在的環境造就了他的貴族氣質。

很多作家喜歡把肖邦早期的生活描繪成貧窮與苦難的混合,貧窮是相對的,畢竟那是個動亂的年代,物資有限。實際上肖邦早年異乎尋常地擺脫了所有令人不快的焦慮,如果他擁有健康的身體,那便是真正的“玫瑰人生”,他從來不用像莫扎特那樣典當自己的財產,也不用像舒伯特那樣在訂餐前賣掉自己的手稿。

除了學習彈鋼琴,后來肖邦開始認真作曲,他的父親明智地給他找了一位音樂理論老師——約瑟夫·埃爾斯納(Joseph Elsner),這位老師從未生硬地要求肖邦務必遵循理論和規則,而是極大地保護了肖邦的天賦。有一次,學生向他抱怨肖邦隨意逃避某些和聲和對位規則,老師說:“別管他,他不走尋常路,因為他的才能與眾不同。他不拘泥于舊法,因為他有自己的想法,他的作品將會展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原創性。”肖邦本人對他懷有持久的愛和崇敬,即使后來在巴黎,他仍舊給老師寫信尋求建議。

1824年,肖邦被送到華沙學堂(Warsaw Lyceum),在此之前,都是他父親給他進行通識教育。在那里,他“努力學習,進步很快,還贏得了兩三次獎項。”他還因為創作漫畫的非凡才能,贏得了同學們的喜愛。他曾給校長畫過一幅十分不討喜的肖像,然而校長把這幅畫還了回來,冷笑地說畫得“好極了”!其實,在肖邦的性格中,確實帶有一種獨特的具有諷刺意味的特征,盡管在后來的生活中,這種特點被相對柔和化。

1827年,肖邦通過了他在學校的期末考試,然而并未取得好成績,因為音樂花費了他大量的時間,以至于無暇顧及其他功課。他的父親并未因為兒子即將冒著音樂事業前途未卜的風險而小題大做,他認識到,阻礙兒子發展音樂才能是愚蠢的,于是決定讓弗雷德里克專心研究這門藝術,不久,他便成了這一領域的杰出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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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肖邦的愛情

    和普通人一樣,肖邦也會情不自禁墜入愛河。但天生優柔寡斷和懦弱的性格讓他常常不敢表白,而是把自己的情感化成音樂,然后不停地彈奏。

    他曾在維也納和利奧波丁·布拉赫特卡( Leopoldine Blahetka) 有過一段短暫的調情史,那是個美麗可愛的女孩,17歲,肖邦在寫給好友沃西喬維斯基(Woyciechowski)的信中首次提到這件事,他說:“六個月過去了,我還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我每天晚上都夢見她。我想她時,譜寫了協奏曲的慢板樂章。今天一大早,她激發我創作了一首華爾茲。”后來與她分別,讓肖邦深感遺憾。那個女孩兒把自己寫的曲子送給肖邦作為紀念。

    之后讓肖邦感到狂熱的對象是一位名叫康斯坦夏·格拉多夫斯卡(Constantia Gladkowska)的歌手,她是華沙音樂學院的學生。肖邦在信中寫道:“愿上帝別讓她為我遭受任何痛苦。讓她安心吧,告訴她,我的心為她跳動,我將永遠崇拜她;告訴她,即使死后,我的骨灰也會撒在她的腳下。”當康斯坦夏首次登上歌劇舞臺時,肖邦對她大加贊揚,當他為舉辦音樂會邀請她演唱時,肖邦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欣喜若狂,肖邦說她“身穿白色連衣裙,頭發上插著玫瑰,美麗動人”。

    肖邦沒有向康斯坦夏傾訴衷腸,而是不斷找朋友尋求安慰,他把本該寫給康斯坦夏的信寫給了好友沃西喬維斯基(Woyciechowski):“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如果我能再次擁抱你,我愿意付出一切。”他一直在退縮,不敢向她敞開心扉,從肖邦的書信中可以得知,他甚至整整一年都沒見到過她。我們無從得知康斯坦夏是否對他的愛有所反應,我們也不知道肖邦是否直接表達過他的愛。的確,在肖邦離開華沙時,她送給他一枚戒指,肖邦把這枚戒指稱為“我珍貴的戒指。”然而,這枚本該預示著一段浪漫愛情開端的“定情信物”,卻成了故事的結尾。之后他似乎再也沒有和康斯坦夏有過直接的聯系,一年后,得知她結婚的消息,肖邦一陣勃然大怒,無奈接受了事實。

    肖邦于1830年10月11日舉行了他在華沙的最后一場音樂會,演奏曲目是他在8月份完成的E小調協奏曲,11月1日,肖邦離開華沙,再也沒有回來。他寫道:“我要去往更廣闊的世界……心懷希望和些許遺憾。”

    11月底,經過漫長的旅途,他抵達維也納。一段時日后,他去往巴黎。在那里,肖邦遇到了對他的一生影響最大的女人——喬治·桑(George Sand)。

    “我認識了一位重要的名人——杜代凡夫人(Madame Dudevant),大家都叫她喬治·桑,但我不喜歡她的臉。”肖邦在寫給父母的信中如是說道。肖邦在初識喬治·桑后說道:“她真是個令人討厭的女人!她真的是女人嗎?我對此表示懷疑。”很明顯,他一開始對這個女人有點反感。

    關于肖邦和喬治桑相識的過程,有多個版本的故事。作為肖邦和喬治·桑共同好友的李斯特曾極力表示,他們初次見面的地點是在肖邦的公寓。此外,他說是因為喬治·桑對肖邦的音樂作品和浪漫故事充滿好奇,而產生了想認識肖邦的強烈愿望,但肖邦則以他厭惡文藝女青年,與她們的圈子格格不入為由回絕了這件事。

    然而,在1837年春天的某個早晨,李斯特發現肖邦對剛剛完成的幾首曲子興致勃勃,便勸他晚上一起開個小聚會。晚上,李斯特夫婦也把喬治·桑叫來了,肖邦事先對此并不知情,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另一種說法是聚會發生在卡斯廷侯爵(Marquis de Custine)的家里,肖邦在夜里十點鐘來到伯爵的家,當他上樓梯時,他“想象自己身后跟著一個影子,散發著紫羅蘭的香氣。”似乎有事發生的預感縈繞心頭。聚會快結束時,肖邦坐在鋼琴前開始一如既往的即興彈奏,演奏完畢后,他“抬起頭來,看到一位衣著樸素的女士倚在樂器上,用她那雙充滿激情的黑眼睛看著他,仿佛要讀懂他的靈魂。”她迷人的目光和微笑讓肖邦不知所措,這位女士用一種“深沉、悅耳的聲音”對他的音樂加以贊賞,讓肖邦“深受感動。”據肖邦最喜愛的學生古特曼( Adolph Gutmann)說,肖邦在當晚演奏了很多曲子,而喬治·桑德一直用眼神吞噬著他,而且兩人后來在花園里一起散步很長時間。

    喬治·桑和丈夫的婚姻曾以失敗告終,二人在法國諾昂(Nohant)單調的生活使她感到厭煩。他們之間唯一的紐帶是孩子,尤其是她的兒子莫瑞斯(Maurice),喬治·桑非常疼愛他,然而這并不能彌補糟糕的婚姻帶來的痛苦。當她遇到肖邦時,她是一個自由的女人。

    也許從未有過像肖邦和喬治·桑如此“對立”的兩個戀人,他們在性格上,體質上都有天壤之別。肖邦的性格有點神經質、溫柔如水、愛幻想、身材單薄、情感脆弱,而喬治·桑完全不是這樣,李斯特說她“像一個亞馬遜女英雄,從不怕把自己如男人一般的特質暴露在陽光之下。”前夫說她是“棕色、蒼白、暗沉的膚色,有青銅色的反光,眼睛大得驚人,像個印第安人。”還有人說她又矮又胖,皮膚黝黑,長著一個肥碩的希伯來式鼻子,一張粗糙的嘴和一個小小的下巴。顯然,在外貌和身材方面喬治·桑似乎并不是一個吸引肖邦的女人。而且,喬治·桑舉止粗魯、隨性,對手套和“深鞠躬”這種社會傳統深惡痛絕,旁人很難想象反差如此大的兩個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1838年,肖邦的身體狀況逐漸不穩定,而喬治·桑的兒子也患有風濕,需要去溫暖的環境下修養,二人決定來到西班牙馬約卡島。然而,每一次改變,無論多么微小,對于肖邦來說,都是一件可怕的事。

    初到馬約卡,眼前的鄉村、自然、樹木、天空、海洋、高山,所有的風景都是二人夢寐以求的樣子。不久生活上就出現了很多不便之處,一到雨季,他們租住的別墅也不宜居住了,灰泥像海綿一樣膨脹,沒有煙囪,如喬治·桑說的“像在肩上蓋了一層冰。”肖邦本就身體虛弱,潮濕環境讓他開始咳嗽,感到喉嚨疼痛。

    “我病得很厲害,”他寫信給朋友豐塔納(Fontana),“盡管有十八攝氏度的高溫,玫瑰、橘子、棕櫚樹和無花果樹在開花,而我得了重感冒。島上最有名的三位醫生都來問診過,他們說我命不久矣。”

    從那時起,他們就成了當地民眾恐懼的對象,有報道稱肖邦患上了肺結核,這種病的傳染性很強。別墅的主人威脅他們立刻離開,并支付房屋的修繕費和粉刷費,房子需要消毒,以免晦氣!后來幾經周折,他們在附近一個廢棄的修道院里找到了一個安身之所,肖邦希望盡快離開這里,但他太虛弱,走不動路。即使當他的體力有所恢復,輪船又被逆風阻擋,無法離開港口。

    喬治桑在《我的生活歷史》(Histoire de Ma Vie)一書中寫道:他的病情反復發作之后,心情變得極其陰郁……他低下頭,說我不再愛他了。我以為幾個月過去了,他會恢復平靜。1848年3月,我又見到了他。我緊握著他顫抖冰冷的手,我想和他談談,但他把手抽離了,現在輪到我說他不再愛我了。”

    其他趣事

    肖邦對數字7和13會感到恐懼,就像羅西尼一樣,從不邀請超過12位的客人來吃飯。而且他決不會在星期一或星期五做任何重要的事情,因為這些日子在波蘭被認為是不吉利的。

    他寫給男性朋友的信讀起來幾乎像寫給情人的信一樣,比如:“我永遠和你在一起,永遠不會忘記你,直到我生命的盡頭。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肖邦喜歡巴赫和莫扎特,但他不太喜歡舒伯特的作品,對于貝多芬,唯有幾首奏鳴曲激發過他的熱情,但他會津津有味地研究胡梅爾的作品,而梅耶貝爾和柏遼茲都不太合他心意,有一次,當他跟古特曼談起柏遼茲時,他拿起一支筆,把筆尖往后一彎,然后讓它彈回來,說道:“這就是柏遼茲作曲的方式——把墨汁濺在橫格紙上,音符就隨機形成了。”

    肖邦會法語,盡管帶波蘭口音,李斯特說他不喜歡法語,認為它不夠響亮,另外,他也會講德語。在寫作方面,肖邦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不像門德爾松和柏遼茲的書信,肖邦的書信并沒有顯示出真正的文學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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