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音乐平台变现很难,独立音乐人却迎来了春天
钱恋水 于 2017.03.27 15:37:21 | 源自:澎湃新闻 | 版权:转载 | 平均/总评分:10.00/10

2017年3月20日,第八届东方风云榜“真音乐”论坛在上海广播大厦举办。国内三大在线音乐平台代表宋柯、王磊、丁博,内容生产者陈鸿宇(新晋独立音乐人)、金承志(彩虹室内合唱团指挥),以及行业推手沈黎晖(摩登天空创始人)、郭建良(SNH48副总裁)、卢中强(十三月唱片总经理)等以主题演讲和圆桌对话的方式共同探讨了音乐产业的“创”与“投”。

“破坏者”和“拯救者”——在线音乐平台的得与失

内地唱片业的大佬宋柯上台便说:“大概五六年前,我也是在这个平台说过‘唱片已死’。但是我并没有说过音乐行业已死,只不过是唱片失去了它的实际功能。”

在过去的十余年,华语音乐产业的确步入低谷。一个导致唱片业衰落的重要原因是数字音乐兴起后的版权问题。

然而今时不比往日,用百度音乐总经理王磊的话来说:“版权和市场已趋于正常化,我们一年用于支付版权的费用是以亿计的。”因此沈黎晖演讲时调侃了台下当年投身彩铃和QQ音乐的同行们,王磊也笑问时任阿里音乐董事长的宋柯是否后悔离开内容方加入平台方。

在资本的博弈中,三大在线音乐平台已基本完成对传统唱片公司版权的“瓜分”。然而市场规范后,在线音乐平台的不足却开始显现。

在宋柯看来,在线音乐平台面临的三大问题分别是:1、有没有新的功能;2、如何变现;3、如何实现赋能。

“我估算了一下,去年腾讯、网易、阿里几家在线音乐巨头加起来,数字音乐销售收入在人民币两亿左右,这个数字离唱片业黄金时代的收入相去甚远。”

在支付大量版权费用的情况下,在线音乐平台的变现显得非常困难。曾经,阿里音乐野心勃勃打造“阿里星球”,以期用这艘巨舰承载音乐行业从上游至下游的所有链条。

去年12月,随着“阿里星球”改版后成为纯粹的粉丝互动平台,阿里音乐的尝试宣告失败。宋柯目前对阿里音乐的定位是:“不妨借鉴传统媒体的做法,探索地做一些夹层性质、赋能的服务”。他说:“在我看来,平台最好不要掺和太多。目前要做的不是冲到产业上游涉足内容,也不是过多地进入下游的演出行业。”

做内容出身,宋柯对在线音乐平台的思考不仅仅停留在“在商言商”的层面。“平台能为独立音乐人的差异化发展做什么?这个平台除了传统的播歌功能(就像电台,只不过多了自主点播功能),还能够发展出其他有本质性不同的功能吗?这些都是在线音乐平台遇到的瓶颈。”

  • 独立音乐人的春天之陈鸿宇篇

    在线音乐平台在考量自身发展的时候,音乐人们亦愈来愈具有互联网思维。在版权得到保护,媒介渠道发达的今日,中国的独立音乐人终于迎来春天。

    如何定义独立音乐人?网易云音乐的丁博给出一个“找抽”的答案:自己把自己定义为“独立音乐人”,对我们平台来说也能够接受这个定义的音乐人。

    陈鸿宇的定义更为具体:有独立的价值观和想法的音乐人,对他们来说音乐只是表达价值观的载体。

    在网易云音乐上,注册的独立音乐人超过四万。丁博的保守估计是:“中国独立音乐人的数量超过八万。”

    在网易云音乐的原创音乐人粉丝数排行榜中,“好妹妹”乐队的粉丝是199万,李志172万,赵雷、陈粒等皆在前几位。赵雷新专辑《成都》评论数达22万条。

    “众乐纪”厂牌的创始人陈鸿宇并不是网易云音乐原创音乐人榜上粉丝数最多的音乐人,却是最具有商业头脑的音乐人之一。他的成功案例是充分拥抱互联网一代音乐人的典范。

    “我正式进入音乐产业是2015年,之后每年做一张合辑,每个月做一场演出,签了8位艺人。”

    念新闻专业,做过宣传、策划,拍过纪录片的陈鸿宇在终于进入音乐行业,把唱歌弹琴的兴趣和宣传策划的所长结合在一起后,迅速获得“十三月唱片”和“摩登天空”旗下的“小鹿角”投资。

    创业过程中,陈鸿宇通过网络征集事业伙伴——经纪人、合作创作者、团队。“我在别人眼中很会宣传,宣传的要点就是:大家在哪获取资讯,渠道就在哪里,包括音乐平台、社交产品、文艺社群和线下空间。2015年我把合辑计划做了个文案,给公众号、微博发私信,建立了联系,搭建渠道的过程并不复杂。”

    这一年,陈鸿宇不仅为“众乐纪”的第一张合辑《众乐纪壹·迷城行歌》在网络上征集插画和手写歌词,也为自己征到一首歌词。这首歌就是他的成名曲《理想三旬》,陈鸿宇也因此结识长期词作者唐映枫。

    从去年的“搭车巡演”到今年的“巴士巡演”,陈鸿宇是灵感百出的策划师,“每张合辑都做征集,都有跨界,这样的音乐延展更有乐趣。”

    他说:“单曲时代每首歌都应该精耕细作。每首歌的创作故事,单曲图,视频,吉他谱等物料都可以产生传播和互动,每一种新的元素露出都是一种宣传。”

    虽然熟谙互联网思维,陈鸿宇却也恋旧。或者说他对实体唱片的热爱不仅因为怀旧,亦因其本身的艺术价值。“唱片可以被做成收藏品和艺术品,从视觉、包装、创意性上生产出价值。我会在专辑里藏自己的当时状态,第一张是‘真实’,第二张‘满’。每张专辑都是一块拼图,对买到的歌迷来说是个纪念。”

    陈鸿宇不愿意别人称他为“会包装的人”。他强调:“这些是展示而不是包装,是真实的提炼和放大。音乐人要做的是想办法在平面的网络里形成立体化人格。”

    他说:“环境是个浪潮,成名不必趁早。人在浪潮里看不清关系就会被打走。我是我,浪是浪。”

  • 音乐产业的未来有多少可能

    不破不立。华语乐坛的规则在过去十余年间经历打破和重建后似乎终于步入正轨。

    当唱片公司能够通过版权收入重新振作,宋柯却警醒地看到本质:“唱片公司收到钱却死于安乐,好作品才能拯救整个行业。”

    和宋柯一样,与会的行业大佬们用半生时间经历行业起落,在光景日夕佳的时候纷纷“思归”。

    归是指回归音乐的本源——内容。

    创立摩登天空之前,沈黎晖是“清醒乐队”的主唱。“1997年成立摩登后,我的喜好其实变化不大,只不过有些以前不能接受的现在能接受了,像世界音乐和嘻哈。”

    “音乐行业其实很简单,但是大家总是在发现风口,比如之前的彩铃和现在的播放平台。但实际还是电台赚十几亿,三大在线平台一共才赚两亿。我对资本的态度挺保守,已经干了20年,不怕再干20年不怎么赚钱的事。世界的吸引力特别大,我的想法是让一个事情先赚钱,不要增加了一堆不赚钱的事情却只是跟了风。”

    十三月唱片的创始人卢中强亦是如此。“2006年开始做十三月民谣,我发现这不是创新,是发现的过程,这也和我在音乐审美上有特别的局限有关。最近大家都在聊整合头部内容,都这样会变成大头娃娃。很多时候,头部内容充满无聊和反智。”

    当“好”的时代到来,要以什么样的面目制作是卢中强最关注的问题。“《中国好歌曲》为何推民谣?因为作品荒。民谣火就是demo火,背后其实是大量的精英流失。一首demo,从进棚开始就不断减分。相较之下,音乐人沉淀出的粗糙demo反而更有质感。”

    原创文化管理集团艺术总监臧彦彬也指出:“华语乐坛有两大问题:无休止地炒冷饭,内容匮乏;以粉丝经纪为重点,轻内容。”

    在SNH48副总裁郭健良看来,目前大热的“养成系”大亦是传统做法的延续。“大中华音乐区中,各种造星模式在1980、90年代已在形成中。大致有三个方法:学院/非学院模式、练习生模式和养成系模式。”

    郭健良认为,后两者在招募上要求完全不同。养成系需要成长空间,需要发掘异于练习生的特质。

    他说:“养成系最重要的环节是对艺人在思维上的提升。经营者要走在粉丝和偶像前面,抓住粉丝的体验,赋予偶像对应的训练和思维提升。”

    最后,中国音乐产业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沈黎晖的看法代表了多数从业者:“我们实际上是围绕着几千万用户做版权生产、经济、内容制造、线下活动、票务、视频自制等等,我觉得就是这个目标。我们其实干的事情是把我们以前做的事情连接在一起,这个事情是特别理性的事情,因为每一个板块都是非常难单独盈利的。这个工作实际上是理性、系统化的事情,然后再说我们要回归内容,要回归初心,或者说要制造有意思的事情。但是前提是我们已经做好了这样的系统,这个系统显然不是一个有情怀就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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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开演唱会场场能爆满的估计也只有逼痒死(Beyonc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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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17.03.28 03:3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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